2011年12月19日 星期一

● 恭請 校長 蒞臨 本週四 12月22日 19:00 燒酒雞卡拉 OK 趴

.
.

校長好!

我是 梁、李老師 陶藝班 的 小山班長。

本週四 12月22日 19:00,
我們有一個  燒酒雞卡拉 OK 趴
由 梁、李兩位老師帶領眾將官開廚囉!

誠摯的邀請 校長來跟我們同歡!

同學們也要來吐吐這學期的苦水,
真的被兩位老師給操死了。

每週做三個,
成型、修飾、上釉,
每三週就一定要完成作品。
這學期已經完成
三個大碗、三個碟子、三個杯子,
簡直就像在執行軍事操演一樣。

兩位老師,
也拼了老命的在幫我們照顧粗胚。
要保濕、要吹乾到適度的軟硬度,好方便我們修飾,
要排窯、要素燒、要最終的窯燒。
要研究教學、要安排進度,
要幫忙找作品,要安排每週不同的人數、座位。
要稱讚同學,要安慰我們無辜、幼小的心靈。
要回答無厘頭的問題,要排解糾紛。
還要提供點心、飲料,
還要安慰上課十年,突然被停課的學長姐,
獨自承受著良心深深的譴責。

校長:

我要認真問問你,
跟那些隨便打打嘴砲,外出四處鬼混的課程比較,
為什麼我們的兩位老師,沒有得到優良教師呢?

請您好好給個答覆喔!
.
.

2011年12月14日 星期三

★ 我的地瓜 與 三個陶杯

.
.



地瓜 是我養的女生狗。
這是她在窗邊的沙龍照。

其實,她有點兒憂鬱,
因為我拿著大大黑黑的相機對著她拍照,
而她完全無法理解我到底在做甚麼。

她憂鬱,
因為
她不認識這樣的我。



不過,
過了兩天之後,
她鬧嚴重的腸胃炎,
是她有生以來最激烈的一次。

她上床沉沉的睡著了。



我這幾天又亢奮了起來。
晚上入睡前,
又一定要摸弄陶作,
仔細研究書上圖片的細節。

因為,
我終於做出了自己的三個陶杯。









我真的很快樂。
覺得,
死了都甘願。


感謝 老師的教導,
感謝 同學的支持,
希望 同學也能把他們做的杯子PO上來。
希望 地瓜趕快好起來!


這是小山班長小小的願望,
希望神仙能讓我實現。
.
.

2011年11月20日 星期日

★ 奢侈 與 陶藝






微寒的夜,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透明的雨水,滲滿墨色的夜,
大群、大群的撞擊
                荒涼無人的石灰叢林。

慘澹的霓虹街燈,
彷彿被水墨般的雨水逐漸塗銷。
一一隱沒在無法成眠的都市夜裡。

家人都安穩入睡了,
一天的責任終於放下。
這對父親而言,
是奢侈的時刻。

男人變回了男孩,
雨滴回到了大海。

有些事,
長大了才終於明白;
奢侈,
必須學習而來。

不是金錢;
不是權勢。

這些簡單的庸俗,
遠遠夠不上
內心真正的奢侈。

全神貫注,思索佛經義理。
心醉神迷,在小說中自在游移。
一遍又一遍的揉塑,陶杯的小巧把手。
在自己手做的陶碗裡,倒進熱騰騰的蚵仔麵線。

這才是奢侈。

就像緊握第一次薪水袋,
準備凱旋返家的年輕人。
就像第一次約會,
緊握情人走在風中的義無反顧。

我知道,
這種奢侈就是美。
是種無法言喻的幸福滿溢。

美,
是我們心中的一種終極狀態;
被幸福徹底淹沒的無邊狂喜。

淚水會奪眶而出,
雙膝會顫抖跪地。
彷彿禁錮千年,
靈魂終獲昇華的喜極而泣。


.
.

2011年10月9日 星期日

★ 乖不乖 與 陶藝

.


.

十月,夜裡開始涼了。

週四的夜晚,野狼125的低沉引擎聲,
在翻飛搖曳的樹葉間輕滑而過。

心中無聲重複著老師示範的每個動作。

我知道,每個星期,我只有150分鐘,
可以待在陶藝教室裡,和泥土相守。
我沒辦法每天8小時,重複老師教授的技藝。
所以,我必須利用想像力,
在心裡溫習每一次身體的動作 與
手裡每一個細微的感觸。
一次又一次,
直到深深埋入心底。

這學期開始,
老師們都嚴肅了起來。
我感受得到空氣中的頻率變得既細密又迅速。

彷彿神聖舞蹈般,
老師們肅穆莊嚴地踏著緩慢而神祕的舞步,
我們則心醉神迷的站在一旁專注聆聽。

示範完畢,
同學們不約而同的深吸一口氣,
然後就迅速無聲的各自忙了起來。

這是屬於高山的空氣,
嚴寒而令人眼神遙遠、清亮。


我喜歡這樣的進度,
扎實而飽滿,
讓人感覺得到真真實實的存在。

沉甸甸的轉盤,在左手持續來回擺拉中,
穩定無聲的帶著泥作周圓滑轉。
右手指尖在濕滑軟黏的泥水間徐緩順流,
彷彿愛侶間的無盡撫愛。

在愛與沉默之間,
我安靜的享受著身心的無限諧合。


而我年輕的小小同學們,
她們談到上課聽不聽老師的話、乖不乖的問題。
她們遲疑的望著長髮的我,問:你乖不乖?

微笑 …… 一時 …… 無言以對。
回憶疊湧而上。

我曾經像吃了炸藥似的,把所有對世界的不滿,
都發洩到我所敬愛的老師身上。
雖然只是說了兩句拒絕幫忙的話,
卻讓我抱憾終身。

其實,我只是有點不禮貌的拒絕。
但是我內心知道,
那是我對一切迂腐體制的怒吼。

當時我就讀哲學研究所,
身處世界遙遠的邊陲。

我就是受不了,
居然沒有人意識得到,
我內心所感受到的急迫。

我急著上路,尋找終極的祕密。
卻赫然發現,身邊了無同伴。

後來才知道,
我恨的其實是自己。
居然也身陷羅網,
就快溺斃。

我年輕的小小同學啊!
我的回答是:「有時要乖,有時要不乖。」

這答案很簡單,
但,難就難在時機。
究竟,
什麼時候要乖?  什麼時候不用乖?


「現在要乖!」 我說。……  為什麼呢?


因為老師們正急如星火的,
在指點我們實際的陶藝技藝。
一點一滴的、扎扎實實的。

我們以前上的是初級創作。
現在上的是:實務陶技。

創作時,不用乖,愈壞愈好。
學技術時,要乖,愈乖學得愈牢固。

現在的問題是:
老師們堅持我們要百分百照著指示作。
為什麼?

因為,
只有在預先設定好的範圍、目標下,
我們才有機會完全體會、掌握特定的技巧。

因為,
當大夥兒都做同樣的動作,
都做相同型式的作品時,
才有機會讓我們看到,
隱藏在簡單指示裡,無限細微差異。

而這些特定的技巧,
其實就是師師密傳的巧妙技藝。
二三千年的功力,所凝聚而有的
簡單指示。

其實,我很清楚,
老師們已經下定決心,
要放技術給我們了。

我週四班的同學啊!
無論如何,都要咬牙堅持下去。

要乖!
照著指示作。
我們才有機會,
親眼體證,
老師要我們雙眼親見的美麗。

若不照著做呢?
會發生甚麼事?

第一:沒有機會學習到準確、古老傳承的特定技術。
第二:沒有辦法看到,老師給我們機會去觀察的陶藝現象。
第三:挫折感會持續累積,直到徹底放棄。

老師們現在教的,
都是絕對精準、絕對必要的步驟。
從泥條開始,
逐步、逐步展演出一個美麗的作品。

絕不拖泥帶水,
毫無敷衍便宜。
就是
毫不藏私的如實呈現。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
誰能在如此的學習強度之下,
堅持到底?

我堅信,
要能憑著雙手做出美麗的作品,
一點點的辛苦與堅持,
是絕對必須的。

特別是,
老師們已經不再放牛吃草,
就直接傳授我們真正專業的技藝。
那可能就是數十年摸索下來,
所凝聚而有的寶貴經驗啊!

等到完全學會、掌握了核心技術之後,
在往後的創作上,才有機會
繼續傳承技藝、進而推陳出新。

猶如站在巨人的肩膀,
望向無垠的未來。


生命的道路上,
我們都時有困惑。

所以才需要同儕間的
相互勉勵、彼此提攜。


                          
                        小山班長如是說
.
. 

2011年10月4日 星期二

★ 愛與陶藝







我在思考。


為什麼梁老師問我們,
這學期一開始的三個碗,
跟以前我們做的有甚麼差別?

我想了很久。

啊!
原來泥土壓實之後,
再善用轉盤,造成碗體均衡。
密度增加了,結構強固了,
整體的重量,
也因為結構均勻的關係,
顯得沉而不重、厚實而量輕。

原來,
感官對重量的感受,
居然是那麼的主觀,
遠遠超出我的想像之外。


衡量的基準,
原來就在於緊接於前的判斷。

第一眼,我們覺得<>,便聯想到<>
於是,
伸出去的手,便蘊含著我們所預估的力量。

握實後捧起,
倘若正如我們所預估的重量,
那便感覺<>
倘若不如我們眼見所感,
那便感覺<>
<>再轉變為<意外與讚嘆>……


這豈不就跟愛一樣。

那凡是雋永的,必不沉重;
那凡是有愛的,必無遺憾。


101日那天,
我步下天橋鐵梯,
高雄第三月台顯得有些擁擠,
開往台東的莒光號就快進站,
我在候車的人群中感到一絲溫暖,
原來,
漂泊的,不只是我。

有學生在台東等我。
我跟她們未曾謀面,
她們也從未看過她們的小山老師。

我向來愛我的學生。
因為,
她們正是以前孩提時的我。

瞪著清亮、熱切的眼神望向台上的老師。
我知道那種渴切的心情。

我不會讓妳們失望的 …………


                             小山班長如是說



附錄:<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
.




.
.
.

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

★ 真理 與 陶藝



生命難免有些勉強。

就像我目前手頭的工作,
很有意義,又很有挑戰,
但我仍然在痛苦的煎熬著。

中秋節的午夜,
我和妻子在托兒所忙著為小朋友安裝一缸新的魚缸。
四根鮮綠色的圓柱和底盤,是日本進口的玻璃魚缸。

魚缸裡放著一隻會張嘴吐氣的小暴龍。
五隻斑馬與五隻螢光斑馬,再加一隻皇冠琵琶鼠,
快活地在水中四處盤旋。

一邊要閃避暴龍口中突然湧現的巨大氣泡。
一邊又神準的啄食迅速浮流在水面的飼料。

我們一邊忙著手邊的瑣事,
一邊快樂的臆測著明天一早,
小蘿蔔頭們發現小暴龍的興奮與笑顏。


生命當真值得慶賀!


我是念哲學的男人。

我很清楚的是,
最重要的,
 問出一個好問題,
而不在於  
    得到一個好答案。

為什麼呢?

因為,
所謂的好答案,
只不過是 
恰好在某些時刻,
適合某些人的過渡真理。

而生命是遷流不息的,
這才是終極的真相。

事實是,
我們永遠在變動之中,
企圖追求自己即將轉變的答案。

當然,
能夠獲得比較貼近自己需求的過渡答案,
確實有助於自我成長的推進。
也確實比漫無目的的飄搖,
要來得有意義。


身為陶藝課的班長,
我想,
我期許自己的,
是能夠把一週兩個半小時的課程,
在大夥兒熱切的討論與期待中,
延長、擴大、轉化為
一輩子綿延不絕的
生命觸動與覺醒。


所以,我接受所有的答案。

因為,
我知道,
所有的答案,
都只是發表人永無止境的掙扎。

我知道,
凡是認真說話的人,
都無意強迫別人接受,
而只是在展示自己的執著與真摯。


「存在就是真理」

這是我大約半年前,寫給自己的一句話。
這句話很奇怪,乍看之下,不太通。
不過,我很喜歡!

或許我的三重處女座,
就是發揮在這種態度上:
我期許自己,能夠接受所有的存在。

噢,不!
不只是期許,
是要求。

我所有的老師,都教導我:真理,理當服膺。

而我是很乖又很聰明的學生,
我也很聽話。

聽對的話!

....................... 小山班長 如是說
.
.